維基百科照片版權:Wikimedia Commons 圖片下載、商用授權與署名教學

維基百科照片版權要先看圖片實際存放在哪裡:放在 Wikimedia Commons 的圖片,多半是公有領域或自由授權,可以依條件下載、商用與修改,但仍須逐張確認授權並正確署名。本文整理查授權、下載與署名的做法,也分享歷史影片的圖片使用心得。

維基百科照片版權特色圖:資料夾、授權文件、下載箭頭與三張示意照片,標題為「維基百科照片版權」,副標題為「圖片下載、商用與署名教學」

一、維基百科照片有版權嗎?可以免費使用嗎?

維基百科的照片原則上是有版權的。照片是攝影者的著作,除非作品已過保護期間,或權利人主動以自由授權釋出,否則別人不能因為在網路上看得到,就自由轉載。所以「免費看得到」和「可以自由使用」是兩件事,後者必須看每一張圖片自己的授權。

比較容易誤會的地方,是維基百科裡的圖片其實有兩種來源。大多數圖片存放在維基共享資源(Wikimedia Commons),而維基共享資源只收公有領域或自由授權的檔案,原則上允許任何人使用與修改,包括商業用途。另一種是部分語言版本在符合自己的非自由內容方針時,會在本地使用非自由內容,例如難以取得自由版本的歷史人物或事件照片,這類圖片必須同時符合合理使用的法律要件與該網站的非自由內容方針,才能有限度使用,不能直接拿到外面當成可自由轉載的素材。

因此,遇到維基百科上的照片,先點進圖片的檔案頁,看它是存放在 Commons,還是只存在該語言版本。放在 Commons 的圖片,還要再看授權種類,才知道用在自己的網站或影片時要做什麼。

第一節判斷卡:維基百科圖片能不能用?先辨識圖片存放在 Commons 或本地,再看個別圖片的授權

二、Wikimedia Commons 是什麼?與維基百科有何不同?

Wikimedia Commons,中文常稱為維基共享資源,有時也被搜尋成「維基圖庫」或「維基共享」。它由維基媒體基金會營運,是一個收錄圖片、影片、音訊與 3D 模型等自由媒體檔案的資料庫,檔案數量已超過一億份。維基百科的文章可以引用 Commons 的圖片,但 Commons 不是維基百科的附屬圖片區,而是一個獨立、任何網站與創作者都能使用的共用素材庫。

這裡還要分清楚另一組名稱。Creative Commons(創用 CC)是一套授權制度,由權利人選用 CC BY、CC BY-SA 等條款,把作品開放給別人使用。Commons 是存放檔案的地方,Creative Commons 是授權的標準語言,兩者名字像,卻沒有從屬關係。Commons 上的圖片可以使用創用 CC 授權,也可以因為著作權保護期間屆滿而成為公有領域;反過來,網路上很多使用創用 CC 授權的圖片,也不一定存放在 Commons。

另外要提醒的是,Commons 的授權政策要求收錄的內容允許商業利用與修改,但這不是替每張圖片做法律保證。圖片的上傳者可能判斷錯誤,圖片中的人物、商標或建築也可能另有權利問題。所以 Commons 是品質很高的素材來源,卻不能省去自己確認授權這一步。

第二節知識卡:Wikipedia 是百科全書網站,Wikimedia Commons 是共用媒體素材庫,Creative Commons 是授權制度,三者沒有從屬關係

三、Public domain、CC0、CC BY 與 CC BY-SA 授權差在哪裡?

在 Commons 上最常碰到的有四種權利狀態。先看一張比較表,再逐一說明。

權利狀態商業使用修改圖片署名要求
Public domain(公有領域)原則可原則可授權本身不要求,但建議保留出處
CC0原則可原則可不要求
CC BY可以可以必須署名並標示授權與修改
CC BY-SA可以可以必須署名,改作後須以相同方式分享

公有領域指的是作品的著作財產權已經消滅,例如幾百年前的古畫。要特別注意,公有領域是一種權利狀態,不是統一的全球授權契約:作品在某個國家進入公有領域,在別的國家不一定也是,所以 Commons 檔案頁通常會說明它依據哪個國家、哪條規則判斷。CC0 則是權利人主動把作品盡可能開放到公有領域的法律工具,來源明確的 CC0 圖片,通常是使用起來負擔最輕的一類。

CC BY 中的 BY 是姓名標示,也就是可以商用、可以修改,但必須標明作者、授權條款與連結,並說明有沒有修改。CC BY-SA 多了 SA,也就是相同方式分享:你把圖片改作成新的作品並公開分享時,這個改作成果原則上要用相同或相容的授權發布。

SA 這個條件常被誤解成「文章裡出現一張 CC BY-SA 圖片,整篇文章都要改成同樣授權」。實際上,把一張沒有修改的圖片和自己寫的文字並排使用,通常比較接近各自獨立的作品集合;只有當圖片被創作性地合成或改編成新作品時,才需要認真判斷 SA 的範圍。

另外有些圖片標示 NC(非商業)或 ND(禁止改作),這類圖片原則上不能上傳到 Commons,所以在 Commons 通常不會碰到。如果在別的網站看到這類標示,就要特別留意是否符合自己的用途。

第三節判斷卡:Public domain 與 CC0 通常不要求授權署名,CC BY 與 CC BY-SA 必須署名,公有領域仍有地區差異

四、Wikimedia Commons 圖片下載教學:搜尋、查看授權與儲存

在 Commons 找圖和下載,不需要註冊帳號,也不需要安裝其他軟體,用瀏覽器就能完成。整個過程可以分成六個動作。

1. 打開 Commons 首頁(commons.wikimedia.org),在上方的搜尋框輸入想找的主題。中文與英文都可以搜尋,但英文或日文原名往往能找到更多結果,例如搜尋「Ban Dainagon Ekotoba」比搜尋中文譯名更容易找到完整的作品。
2. 在結果頁瀏覽縮圖,點進想使用的那一張,進入「檔案」頁。這一頁才是判斷能不能使用的依據,不要只看搜尋結果的縮圖。
3. 先看頁面上方的圖片資訊:預覽大小、「其他解析度」可以選的尺寸,以及「原始檔案」的像素與檔案大小。需要高解析度時,可以挑最大的那一個。
4. 往下捲到「檔案資訊」,查看作者、日期與來源。這一區會記錄圖片是誰拍攝或繪製、什麼年代、收藏在哪裡,也是之後要署名時所需資料的來源。
5. 繼續看「授權許可」,確認它屬於公有領域、CC0、CC BY 還是 CC BY-SA,並讀一讀那一段說明。授權許可區也常有「重用此檔案」的連結,會帶你看站外使用的注意事項。
6. 確認可以使用之後,點「下載」按鈕,或在「使用這個媒體檔案」選單裡選擇尺寸,把圖片儲存到自己的電腦。

Wikimedia Commons 搜尋多媒體頁面截圖:以 Ban Dainagon Ekotoba 搜尋後,頁面顯示圖片縮圖與 101 個結果 Commons 檔案頁截圖:《伴大納言繪詞》的作家、作者、標題、日期、藏於與授權許可區

下載之前最值得養成的習慣,是同時記下四件事:檔案頁網址、作者、授權名稱,以及你日後對圖片做了什麼修改。這四項資料就是日後署名要用的內容,事後再回頭查,既費時又可能找不到,尤其是日後圖片被改名、移動或刪除的時候。

為什麼一定要看檔案頁,而不是直接用搜尋結果裡的圖片?因為搜尋結果只告訴你「有這張圖」,並不告訴你這張圖的權利依據。同一個主題的圖片,可能有人以 CC BY-SA 上傳照片,也可能有人上傳公有領域的古畫翻拍,兩者的使用條件完全不同。

第四節流程卡:下載前的三個檢查關口,先看檔案頁,再確認作者與授權,最後記下下載所需資料

五、維基百科圖片怎麼標示作者與來源?

Creative Commons 官方建議用 TASL 四個要素來署名,也就是 Title(作品名稱)、Author(作者)、Source(來源網址)、License(授權條款)。對需要署名的 CC BY 與 CC BY-SA 圖片來說,這四項加上修改說明,通常就是完整的署名內容。

在網站文章中,署名最自然的位置是圖片下方的說明文字。以一張 CC BY 4.0 的圖片為例(以下為虛構範例),可以這樣寫:

圖片說明署名範例《古代宮殿》/攝影:王小明/來源:Wikimedia Commons(附檔案頁連結)/授權:CC BY 4.0(附授權條款連結)/修改:裁切為 16:9。

來源與授權名稱最好各自連到對應的檔案頁與授權條款頁,只留下沒有連結的文字,讀者無法追查。

如果是 YouTube 影片,不是每一張圖都要把作者名字燒錄在畫面上。比較常見的做法,是在影片說明欄整理一份「圖片與史料來源」清單,逐項列出作品名稱、作者、來源網址與授權。不過各授權版本對署名方式的要求不盡相同,說明欄是否足夠,仍要依實際使用的授權判斷。

公有領域與 CC0 的圖片,授權本身通常不要求署名,但保留出處仍然是好習慣,既能讓讀者查證,也方便自己日後確認。

一個很常見的錯誤,是只寫「來源:維基百科」。這句話既沒有標示作者,也沒有說明授權,通常不足以滿足 CC BY 的署名要求;用 Commons 的圖片時,建議把「經由 Wikimedia Commons」當成來源的一部分,作者與授權才是必須補上的內容。

第五節知識卡:一則完整署名由作品名稱、作者、來源、授權條款與修改說明組成,並以虛構的《古代宮殿》範例拆解

六、維基百科圖片可以商用嗎?網站廣告與 YouTube 影片怎麼使用?

有廣告收益的網站與營利的 YouTube 影片,可以使用 Commons 的圖片嗎?答案是:Public domain、CC0、CC BY 與 CC BY-SA 這四類,一般都允許商業利用,所以網站放廣告、影片有收益,本身不是障礙。真正要避開的,是標示 NC(非商業)的素材,它們一般進不了 Commons,但如果在其他網站碰到,就不能當成同一類處理。

「可以商用」不等於「什麼條件都不用管」。CC BY 與 CC BY-SA 必須署名;CC BY-SA 的圖片經過改作後,還要處理相同方式分享的問題。多數情況下,把圖片原樣放進文章、旁邊搭配自己的文字,比較接近各自獨立的作品集合;但如果把圖片和其他素材合成新的創作,或做了明顯的藝術性改造,就可能構成改作,需要依授權版本細看 SA 條件。

放進影片時,同樣不能簡化成「一張 CC BY-SA 圖片就讓整支影片變成 CC BY-SA」。是否影響到整支影片,取決於圖片在影片中是原樣呈現,還是被創作性地改編;技術性的縮放或單純裁切,與重新構圖、動畫化、合成之間,判斷的難度並不相同。這也是為什麼對要長期經營的網站與頻道而言,優先選擇公有領域與 CC0 圖片,會比一開始就大量使用 CC BY-SA 圖片省事得多。

另外,即使著作權沒有問題,圖片仍可能涉及人物肖像、商標、隱私等其他權利。拍到近代人物、現代建築或商品包裝的照片,商業用途前要多留心;歷史圖片也要記得,圖片是真的,並不代表圖片所描述的歷史就一定是真的。

第六節比較卡:商業利用、姓名標示與改作是三個不同問題,需要分開判斷

七、古籍與歷史圖片有版權嗎?PD-Art 與 PD-scan 怎麼判斷?

寫歷史文章的人最常碰到的,是古畫、古籍和歷史文物的圖片。這裡要分成三層看:第一層是古畫或古籍原作,第二層是對原作忠實拍攝或掃描的圖片,第三層是帶有拍攝者創作的攝影作品。第一層進入公有領域,不代表後兩層一定也沒有問題,但也不代表它們一定有新的著作權。

先看第二層。台灣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在 2025 年 3 月的一則回覆中說明,已不受著作權保護的古畫,如果翻拍只是單純重現原作內容,並不會因此產生新的著作;對於海外機構聲稱擁有數位圖片的著作權、並對高解析度圖片收費的情形,也應先確認對方主張的依據。2024 年 12 月關於出土文獻數位圖片的說明,同樣區分單純掃描翻拍,與投入創作技巧的攝影或美術作品。日本的判決與學說也討論過類似問題:平面作品通常只能正面忠實拍攝,攝影者可以選擇的創作空間有限,因此照片較難成為獨立的攝影著作。

Commons 針對這種情況發展出兩個常見標籤。PD-Art 用於已進入公有領域的平面藝術作品的忠實攝影重製,例如古畫與書法;PD-scan 用於公有領域書籍或文件的機械式掃描。這兩個標籤是 Commons 依自己的政策與法律分析所做的判斷,不是讓任何圖片自動進入公有領域的魔法標籤;各國對忠實重製的看法也未必相同,所以檔案頁上看到 PD-Art,仍要讀它說明的原作年代與公有領域理由。

第三層則是立體文物的照片。雕像、器物的拍攝涉及角度、燈光與取景,照片本身可能獨立受到保護,必須回到檔案頁確認攝影者有沒有授權,或已經把照片貢獻到公有領域。

還有一件事容易被忽略:圖片的標籤與數字不能單獨依賴。Commons 上看到「PD-old-70」之類的標籤,不能簡單拿去和台灣的保護期間比大小;保護期間因作品類型而異,依來源國、美國與使用地區的法律而不同。另外,即使著作財產權已消滅,也不代表可以歪曲作者姓名或作品內容。

第七節判斷卡:古畫或古籍原作、忠實拍攝或掃描(PD-Art、PD-scan)與創作攝影,三層權利要分開看

八、贊贊小屋使用心得:維基共享資源如何補充日本史影片圖片

贊贊小屋製作《日本六國史》影片時,有 13 個畫面使用了 Commons 上的古籍書影、歷史繪卷、人物畫像與文物照片。這些素材來自 12 個檔案,讀者都可以在 Commons 網站上找到,並直接從檔案頁查看授權與下載。對於歷史題材來說,這類圖片補足了 AI 生成圖片的不足:AI 圖片適合表現氣氛,但真實存在的古籍與文物,更能讓讀者感受到史料本身的樣子。

下面挑四類具代表性的素材,看它們各自依據什麼條件使用。

第一類是古代手寫本,例如田中本《日本書紀》。它的原作年代極早,Commons 檔案頁依日本的公有領域規定與公有領域標示說明了理由,這類圖片的權利依據最為直接。

第二類是古代繪卷,例如《伴大納言繪詞》。它是 12 世紀的作品,檔案頁標示 PD-Art,說明這是公有領域平面藝術作品的忠實攝影重製,並記載作者常盤光長與收藏處出光美術館,是前面所說「忠實重製」的典型例子。

第三類是現代人拍攝的文物照片,例如隱岐國驛鈴的複製品。驛鈴是立體物,照片可能有攝影者自己的著作權,這件素材的權利依據,則是攝影者本人在檔案頁採用 PD-self,主動把照片貢獻到公有領域,所以它的可使用理由並非來自古物年代,而是來自攝影者的宣告。

第四類是後世人物畫像,例如稱德天皇像與清和天皇像。兩幅畫的原作都已有數百年歷史,可是它們的 Commons 檔案頁上,PD-Art 標籤沒有註明具體的公有領域理由,只被歸入預設類別。原作很古老,並不表示檔案頁的資料已經完整,所以這類圖片使用前,值得再確認原作者、作品年代與授權標示。這件事也說明,同樣是公有領域,資料完整的檔案與資料有缺漏的檔案,使用時的把握並不相同。

這四類素材對應了四種不同的使用依據:原作保護期間屆滿、忠實重製、攝影者自己的宣告,以及需要進一步確認的標籤不完整。它們都不能只看一句「這是公有領域」就算數。

第八節整理卡:四類歷史素材各自的使用依據,稱德與清和天皇像授權資料待進一步確認

從免費圖片到可信的歷史素材

過去寫歷史文章,常常缺少第一手的圖片,只能依靠 AI 生成的插圖與知識卡。現在有了 Commons,贊贊小屋可以把真正存在的古籍、人物畫像與歷史文物照片,放進文章與影片裡。這些圖片讓讀者更容易理解歷史,也讓文章多了一層史料本身的樣貌。

不過,圖片可以免費下載,只是整件事情的起點。真正讓這個資料庫能長期使用的,是每一次都回到檔案頁,確認作者、來源與授權,並在使用時清楚標示。圖片有了可以說明的來源,就不再只是裝飾,而是讀者可以順著線索去查證的歷史素材。

自然收尾總結卡:免費圖片要成為可信的歷史素材,需回到檔案頁確認並保留作者、來源與授權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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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X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