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夷大將軍真的有征夷嗎?德川幕府與 1669 年沙牟奢允之戰

征夷大將軍到了德川家康的時代,早已是武家政權領袖的稱號,但江戶幕府真的打過一場對蝦夷地的戰爭。1669 年沙牟奢允之戰爆發時,家康已去世 53 年,第四代將軍德川家綱的幕府管控援軍、派遣幕臣,協助松前藩擊敗阿伊努首領。本文從 1604 年黑印狀講起,看這場戰爭的起因、經過與結果。

征夷大將軍特色圖:左側江戶城迴廊的武士背影,中央津輕海峽的木造帆船,右側蝦夷地阿伊努漁獵聚落與遠方松前城下,標題「征夷大將軍」、副標「德川幕府與 1669 年蝦夷戰爭」

一、征夷大將軍真的有征夷嗎?德川家康只是繼承傳統稱號?

贊贊小屋先前寫〈征夷大將軍意思〉時,整理過這個官職一千多年的變化。它最初是天皇任命、負責征討本州東北蝦夷的軍事指揮官,坂上田村麻呂就是最著名的例子;到了源賴朝建立鎌倉幕府之後,「征夷」兩個字逐漸只剩歷史先例,征夷大將軍變成統領全國武家的最高官職,也就是一般所說的幕府將軍。1603 年德川家康從朝廷接受這個任命時,北方早已沒有需要將軍親自出征的蝦夷戰事,他要的是武家政權領袖的正式名分。

所以贊贊小屋原本的理解很單純:德川家康成為征夷大將軍,只是繼承幕府的傳統稱號,「征夷」和江戶時代的現實已經沒有什麼關係。

沒想到後來研究蝦夷與阿伊努人的歷史時,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江戶幕府的行政地理裡,確實有一個正式稱為「蝦夷地」的地方,大致是今天北海道南端以外的廣大區域;而 1669 年,那裡爆發了一場阿伊努人與松前藩之間的大規模戰爭。江戶幕府不但沒有置身事外,還管控鄰近大名的出兵、派遣幕臣前往前線,最後由松前藩取得勝利。

更讓人意外的是時間。德川家康 1605 年就把將軍職位交給兒子德川秀忠,1616 年去世;1669 年戰爭爆發時,距離家康去世已經 53 年,坐在將軍位子上的是家康的曾孫、第四代將軍德川家綱。換句話說,真正讓「征夷大將軍」名字和現實重新對上的,不是家康本人,而是他建立的江戶幕府。

這場戰爭的主角也不是幕府大軍。站在前線的是北海道南端的松前藩,對手是日高地區的阿伊努首領沙牟奢允。要看懂幕府為什麼會捲進這場戰爭,得先回到家康在世時留下的一份文書。

第一節時間軸卡:1603 年德川家康受封、1605 年將軍讓位秀忠、1616 年德川家康去世、1669 年德川家綱在位時沙牟奢允之戰,家康去世 53 年後,不是家康親自征夷

二、德川家康為什麼在 1604 年頒發松前黑印狀?

江戶幕府與阿伊努人的關係,可以從一件實際保存下來的文物開始說起:北海道博物館收藏的德川家康黑印狀。這份文書的日期是慶長九年正月二十七日,也就是 1604 年,發給松前志摩守慶廣。所謂黑印狀,是用黑色印章代替花押、蓋印發出的命令文書。

黑印狀的內容不長,主要有三條。第一條規定,從各地前往松前的人,如果沒有經過松前志摩守同意,就直接與阿伊努人交易,視為違法;原文寫作「志摩守不相断而夷仁与直ニ商買仕候儀可為曲事」。第二條規定,未經志摩守允許私自渡海做買賣的人,必須向上報告,並附帶一句「夷之儀者、何方へ往行候共可致夷次第事」,意思是阿伊努人要前往哪裡,由他們自己決定。第三條則嚴禁對阿伊努人提出無理要求。

從這三條可以看出家康真正要管的對象。黑印狀規範的,主要是進入北方做生意的和人:誰可以和阿伊努人交易,必須由松前氏決定。家康把這份對外交易的控制權交給松前氏,等於承認松前氏是幕府在北方的代理人。在此之前,豐臣秀吉已經在 1593 年授予松前氏前身的蠣崎氏向往來蝦夷地的船隻徵收船役的權利,家康是在這個基礎上,用江戶幕府的權威進一步確認松前氏的地位。

但這份文書沒有要求阿伊努首領向松前氏納稅,也沒有把阿伊努人的村落劃為松前氏的領地,甚至明文保留阿伊努人的行動自由。換句話說,1604 年的家康並沒有下令征服北海道,江戶幕府此時也沒有建立對整個北海道的直接統治。它建立的是一套貿易秩序:阿伊努人仍然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但想和和人交易,就必須透過松前氏。

黑印狀雖然明文限制和人對阿伊努人的不當行為,卻也建立了一種排他性的貿易關係,問題就埋在其中。和人商人不能繞過松前氏,阿伊努人也就越來越難繞過松前氏與其他和人往來;交易條件由誰決定,日後會變成雙方衝突的核心。

松前藩為什麼靠阿伊努貿易,而不是稻米年貢?

一般的江戶大名,以領地能生產多少稻米來計算規模,家臣的俸祿也來自土地上的年貢。松前藩位在北海道南端的渡島半島,氣候寒冷,當時幾乎無法種稻,沒有可以依靠的米糧收入。它真正的財源,是黑印狀所保障的阿伊努貿易:阿伊努人帶來鮭魚、昆布、毛皮、鷹與鷹羽等北方物產,換取和人的米、酒、鐵器、漆器等商品,松前藩再把這些北方物產送往本州。

因為沒有土地年貢可以分配,松前藩發展出一種很特別的家臣制度,稱為商場知行制。藩主不是把一塊田地分給家臣,而是把蝦夷地某個交易地點的交易權分給家臣,家臣每年派船到那裡和當地阿伊努人交易,以交易所得作為收入。

這個制度讓松前藩的家臣,直接成為阿伊努人的交易對象。隨著商場知行制在 17 世紀逐漸發展,各地阿伊努人能夠選擇的和人交易對象受到限制,交易也越來越依賴松前藩指定的家臣,而這些交易者同時也是松前藩的武士。當交易條件對阿伊努人越來越不利,不滿就不再只是買賣問題,而會直接指向松前藩。

第二節制度關係卡:1604 年松前黑印狀,江戶幕府授予松前藩貿易特權,松前藩逐漸形成商場知行制,和人交易者與阿伊努社群交換鮭魚、昆布、毛皮與米、酒、鐵器,三條規定與貿易控制不等於全境統治

三、1669 年沙牟奢允之戰為什麼爆發?

沙牟奢允之戰,又稱沙庫沙因之戰,日文寫作「シャクシャインの戦い」,也有人依年號稱為寬文蝦夷蜂起。它的起點,其實不是阿伊努人與松前藩的衝突,而是北海道太平洋岸日高地區兩個阿伊努集團之間的長期糾紛。

沙牟奢允是誰?為什麼能號召阿伊努人起兵?

沙牟奢允是日高地區靜內(阿伊努語稱為シブチャリ)一帶的阿伊努首領,以今天新日高町附近的河川流域為根據地。在他所屬的集團附近,另有一位首領奧尼比西(オニビシ)率領的集團,兩方長年為了漁獵場與地方勢力範圍爭執不下。17 世紀中葉,雙方衝突一再升高,1668 年,沙牟奢允殺死了奧尼比西。

這段歷史說明,當時的阿伊努社會有自己的首領、生活領域與資源使用規範,也有集團之間的政治角力。但這不代表北海道存在一個統一的阿伊努王國,沙牟奢允也不是統治所有阿伊努人的國王。他是一位具有影響力的地方首領,之所以能在 1669 年號召各地阿伊努人起兵,靠的不是王權,而是各地社群對松前藩日積月累的共同不滿。

奧尼比西死後,他那一方的人向松前藩求援。這時又發生一件讓局勢失控的事:奧尼比西一方派往松前請求支援的使者烏塔夫(ウタフ),在返回途中死亡。依照後世史料的記載,他是感染疱瘡(天花)而病死,但阿伊努人之間開始流傳他是被松前方面毒死的說法。原本兩個阿伊努集團之間的地方糾紛,於是轉變成對松前藩的強烈敵意。

更深層的原因,則是前一節提到的交易問題。松前藩透過商場知行制壟斷各地交易,阿伊努人不能自由選擇交易對象,交換條件逐漸由和人一方決定;和人在各地的捕撈活動,也開始影響阿伊努人原本依靠的漁獵資源。沙牟奢允向各地阿伊努人提出的號召,正好觸及這些不滿:問題不只是哪一位首領被殺,而是誰能決定交易條件、誰能使用這片土地上的資源。

1669 年夏天,沙牟奢允的號召得到東西兩岸許多阿伊努社群響應。各地的阿伊努人襲擊前來交易的和人商船與鷹待(為松前藩捕鷹的人員)、淘金者等和人,許多人遭到殺害。阿伊努勢力接著沿著太平洋岸往西南推進,逼近松前藩所控制的和人地邊緣,一直打到渡島半島的國縫(今長萬部町一帶)附近。對人口與兵力都不多的松前藩來說,這已經不是一場可以靠自己輕易平息的地方騷動。

第三節因果卡:沙牟奢允之戰為什麼爆發,地方首領衝突(漁獵場爭議、1668 年奧尼比西遇害、使者烏塔夫死亡與毒殺傳聞)與松前藩貿易控制(交易對象受限制、交換條件不利、漁獵資源衝突)匯聚成 1669 年阿伊努起事

四、德川家康已經去世,第四代將軍德川家綱為什麼出兵?

1669 年蝦夷地的戰報傳到本州時,江戶幕府的將軍是德川家綱。他是家康的曾孫,1651 年繼任第四代將軍,此時已在位將近二十年。家綱沒有離開江戶,更沒有親自率軍渡海;但幕府並沒有把這場戰爭當成松前藩自己的事,而是動用了全國武家政權的軍事統帥權。

幕府之所以不能把這件事當成遙遠邊地的騷動,原因要回到 1604 年的黑印狀。松前氏能夠壟斷阿伊努貿易,靠的正是德川家康授予的權利;松前藩是幕府承認、在北方管理和人與阿伊努人往來的大名,北方的海產、毛皮與鷹,也透過這條管道流入本州。1669 年沙牟奢允號召的武裝反抗,攻擊的是前往蝦夷地交易的商船與和人,一路推進到和人地邊緣的國縫時,更直接威脅松前藩本身的安全。對江戶幕府來說,這已經不只是兩個阿伊努首領之間的糾紛,而是幕府親手建立的北方貿易秩序,以及一個由幕府承認的大名能否保住自身據點的問題;松前藩一旦難以獨力平息,幕府也就有了出面介入的政治與軍事理由。

幕府介入的第一個方式,是派人。當時的松前藩主松前矩廣年紀還小,幕府於是派遣藩主的大叔父、具有旗本身分的幕臣松前泰廣(通稱松前八左衛門)前往松前,率領鎮壓行動。根據後來向松前家查詢的記錄,他在 1669 年八月十日抵達松前。弘前藩派往松前的調查人員留下的報告中,也記錄了松前八左衛門與蠣崎藏人率領一千餘人駐紮在國縫一帶,並曾討論向沙牟奢允所在的靜內進軍,卻因道路險阻、糧食與物資難以運送而必須考慮海路。松前泰廣指揮了這場鎮壓,戰後回到江戶,向幕府報告平定的經過。

幕府介入的第二個方式,是控制援軍。離北海道最近的本州大名之一,是津輕地方的弘前藩,藩主為津輕信政。

弘前藩為什麼不能自行出兵,必須先向幕府請示?

根據《津輕一統志》與弘前市史整理的時間順序,1669 年七月八日,弘前藩收到松前藩傳來的蝦夷蜂起消息,隨即向幕府請示是否出兵。幕府方面的回覆卻是:未經幕府命令,不得自行派兵。直到七月十七日,幕府才有條件地准許,若松前藩正式請求救援,弘前藩便可出兵。七月二十三日,江戶的指示送抵弘前,弘前藩開始編組援軍。

這段往返看起來像是程序問題,卻正好說明江戶幕府的權力結構。即使是鄰近的大名、即使是援救另一個大名,跨越藩界的軍事行動也必須由幕府決定。津輕信政再怎麼想支援松前,也不能自己決定讓軍隊渡過津輕海峽。

弘前藩最後派出杉山八兵衛(杉山吉成)等七百餘人渡海前往松前,也應松前藩的要求送去火繩槍 50 挺、彈丸 5,000 發等物資。不過,弘前藩兵主要駐守在松前城下,實際上沒有參與戰鬥,十一月便撤回弘前。前線作戰的仍是松前藩,弘前藩的角色是由幕府調度的後援。

《津輕一統志》是弘前藩在 18 世紀前期編纂的藩史,卷十收錄了這場戰爭期間的軍情報告、與幕府之間的往來文書,以及派往松前的調查人員記錄。弘前藩把這些資料保存得如此完整,也和它想強調自己是幕府北方屏障的立場有關;但這些記錄讓今天的讀者可以清楚看到,1669 年的蝦夷地戰爭,是江戶、弘前與松前之間持續傳遞情報、等待命令的軍事事件。

松前方面留下的《蝦夷蜂起注進書》,更記錄了松前八左衛門抵達後傳達的江戶「上意」:「敵味方によらす、嶋中之夷退治可仕候」,大意是不論敵我,都要討伐島上的蝦夷人。這句話出自松前方面的報告轉述,不是將軍親筆下達的命令,松前藩當時也利用這種強硬的威嚇,促使阿伊努各社群出面談和。但它至少說明,在當時的政治語言裡,這場戰爭被明確放在幕府權威之下,稱為對「夷」的征討。

所以,回到贊贊小屋最初的疑問:江戶幕府究竟有沒有真的征夷?答案是有。第四代將軍德川家綱在位時,江戶幕府決定援軍能不能出動、派遣幕臣前往前線、持續接收戰況報告,確實行使了對蝦夷地戰爭的軍事統帥權。只是這份權力,來自江戶幕府作為全國武家政權的地位,而不是古代征夷大將軍「奉命征討蝦夷」的專門職責。

第四節關係卡:1669 年幕府如何介入戰爭,江戶幕府(第四代將軍德川家綱)派遣幕臣松前泰廣、准許弘前藩(津輕信政)出兵支援,松前藩前線作戰,弘前藩駐守松前、提供武器物資、未實際參戰,幕府調度不等於將軍親征

五、沙牟奢允如何戰敗?松前藩取得了什麼權力?

戰局的轉折發生在國縫一帶。阿伊努勢力推進到這裡,遇上松前藩與幕府派遣人員集結的部隊。松前方面擁有較多火繩槍,又能從本州取得兵員與物資補給,阿伊努勢力在數次交戰後無法再往前推進,沙牟奢允只好退回日高的根據地。

除了軍事壓力,松前方面也積極分化阿伊努各社群。並不是所有阿伊努人都站在沙牟奢允這一邊,有些社群原本就與松前藩維持合作,有些則在幕府「上意」的威嚇下,選擇以賠償、謝罪的方式與松前藩談和。當越來越多社群退出戰爭,沙牟奢允的處境也越來越孤立。

1669 年十月,松前方面以和議為名邀請沙牟奢允,在日高地方的松前軍營地舉行談和的宴席。沙牟奢允赴會後,在宴席上遭到殺害,隨行的人也多被殺。松前軍隨後攻下沙牟奢允在靜內的據點。失去領袖的阿伊努勢力迅速瓦解,主要戰鬥也逐漸結束。不過,松前藩之後仍持續派人前往各地,要求賠償並確認地方社群服從,這些戰後處理一直延續到 1672 年前後。

這場戰爭的結局,不是兩個平等勢力簽下和平條約,而是原本具有相當自主性的阿伊努地方勢力,在軍事失敗後被迫接受更不利的關係。戰後松前藩以七條誓約(起請文)要求阿伊努人宣誓服從,對象不只參戰的社群,也包括原本保持中立、沒有加入沙牟奢允的社群。松前藩雖然稍微放寬了對阿伊努人越來越不利的米與鮭魚交換比例,作為安撫,卻也從此掌握了對阿伊努交易的絕對主導權,阿伊努人自主決定交易條件的空間大幅縮小。

不過,這不代表松前藩從 1669 年起就直接統治了整個北海道。阿伊努人仍然住在自己的村落,說自己的語言、維持自己的信仰與社會關係,各地首領也仍然存在。松前藩取得的,是對交易與地方政治更強的支配力,而不是像本州那樣由藩府直接管理每一個村落的行政統治。

到了 18 世紀,松前藩又把各地交易地點的經營交給本州商人承包,發展成場所請負制。商人在各地經營漁場,阿伊努人逐漸從交易對象變成漁場的勞動力,處境比 1669 年戰後更加艱難。1669 年的戰爭使松前藩對阿伊努社群的支配進一步加強,也為後來交易制度與漁場經營方式的變化,提供了重要的背景。

第五節比較卡:1669 年戰爭改變了什麼,戰前地方首領並存、交易限制逐漸增加,1669 年沙牟奢允起事與和議期間遇害,戰後七條起請文、松前藩支配加強、戰後處理至 1672 年前後,軍事勝利不等於全境統治

征夷大將軍真的征夷了,北海道卻還沒有完全成為日本的領土

回頭看這段歷史,答案比贊贊小屋原本想像的有意思。德川家康 1603 年取得征夷大將軍官職時,它確實已經是幕府統治者的傳統稱號,家康在世時也沒有發動征討蝦夷的戰爭;他留給北方的,是一份規範交易的黑印狀。然而家康去世 53 年後,他的曾孫、第四代將軍德川家綱所領導的江戶幕府,真的參與了 1669 年針對蝦夷地阿伊努勢力的戰爭,管控援軍、派遣幕臣,協助松前藩取得勝利。

從「征夷」兩個字的字面來看,這是一個很巧妙的歷史呼應。一個原本為了征討東北蝦夷而設的官職,經過幾百年變成武家政權的稱號,卻在江戶時代真的遇上一場對蝦夷地的征討;就這一點來說,德川家綱可以說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征夷大將軍。當然,這場戰爭不是因為古代官職的義務才發動,1669 年的阿伊努人與坂上田村麻呂時代的東北蝦夷,也不能視為完全相同的人群;這份呼應,是歷史結果上的巧合,而不是制度上的延續。

另一方面,軍事勝利也不等於全面的行政統治。1669 年之後,北海道大部分地方仍是阿伊努人生活的蝦夷地,松前藩掌握的是交易與地方支配,而不是每一寸土地。直到 18 世紀末俄羅斯勢力向北太平洋擴張,江戶幕府才在 1799 年起陸續將蝦夷地收為直轄,之後又一度交還松前藩;真正的轉變則發生在明治維新之後,1869 年明治政府把蝦夷地改稱北海道,隨後透過開拓政策與新的行政制度,才逐步把這片土地納入近代日本的國家體系。

征夷大將軍的「征夷」,在江戶時代確實有過一次真正的實踐;但蝦夷地為什麼又要再等兩百年,才在改名北海道之後完全成為日本的一部分,背後牽涉的是俄羅斯的北方擴張與明治政府的國家建設,那又是另一段同樣值得追問的歷史。

總結卡:征夷大將軍真的征夷了嗎,1604 年德川家康黑印狀的貿易特權、1669 年德川家綱時期的軍事勝利、1869 年起北海道改名與近代行政整合,貿易控制、軍事占領與全面行政統治不同,名副其實是字面呼應、不是古代職責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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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贊小屋史料的意思:

史料的意思特色圖:草鞋、古籍與卷軸並列在書桌上,標題為「史料的意思」,副標題為「歷史故事與史料證據」

分類:H歷史、日本歷史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