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為什麼不吃人?《鬼滅之刃》第1卷從竹筒、怕太陽看她有什麼不同

禰豆子(常被誤打成「彌豆子」)變成鬼之後為什麼沒有吃掉炭治郎,《鬼滅之刃》第1卷並沒有給出原因,只畫出她的行為:襲擊、保護、躲太陽、含著竹筒。贊贊小屋依日文原作,把畫面上看得到的事、角色自己的判斷,以及第1卷還沒有答案的部分分開整理。

她為什麼不吃人?第1卷閱讀證據卡:原作畫出的行為、角色的判斷、第1卷沒有交代三個資訊框

一、禰豆子變成鬼後,第一個反應其實是襲擊炭治郎

要談禰豆子「為什麼不吃人」,得先把一件事講清楚:第1卷裡,她變成鬼之後的第一個動作,是撲向炭治郎。她並不是一開始就被畫成「不會傷人的特殊鬼」。

那是第1話的雪山。炭治郎背著還有體溫的妹妹奔向鎮上,一路想著「絶対助ける」(第21頁);下一頁,她突然發出嘶吼,炭治郎腳下一滑,兩人一起滑落雪坡(第22頁)。等炭治郎在雪地裡爬起來,禰豆子已經站在他面前(第23頁),接著就以鬼的模樣撲了上來。他在倒地的姿勢下把一根木棒橫塞進她口中,擋住她的牙齒(第24頁)。同一頁還有一格很有意思:炭治郎腦中閃過三郎爺說過的「人喰い鬼」,隨即在心裡反駁,「いや違う 禰豆子は人間だ 生まれた時から」。這句話是他的心聲,不是原作對禰豆子的說明。

接下來幾頁,畫面把「她很危險」交代得很具體。他發現妹妹的力氣越來越大,身體也變大了(「体が大きくなった!!」,第26頁),他自己用盡力氣也「押し返せない」。可是同一頁,他也回頭想起六太是被護在身下倒下的、妹妹的嘴和手都沒有血,判斷不是禰豆子動的手,還向她道歉,說沒能幫上忙。到了第28頁,炭治郎一邊哭一邊喊「鬼なんかになるな」「頑張れ」,畫面上口含木棒的禰豆子,眼中掉下淚來;下一頁,她握著木棒,看向剛走進畫面的義勇。

這一段值得慢慢看,因為它建立的不是答案,而是問題。撲向炭治郎的是她,擋住她嘴巴的是木棒,也就是說,第1卷並沒有在這裡告訴讀者「她自己忍住了」。讀者看到的只是:她一開始確實有攻擊的動作,之後又出現了淚水這種讓炭治郎相信「她還在」的畫面。義勇出現之後,木棒已經不在她口中,她只是對著義勇嘶吼(第32頁)。真正的疑問要到炭治郎被打昏、身邊沒有人壓著她之後才浮出來:那時沒有東西擋著她的嘴,她到底會做什麼?

變成鬼後第一個反應是襲擊哥哥的行為時間線:嘶吼撲向、木棒擋住嘴、體型變大力量變強、口含木棒流下眼淚、木棒已不在口中朝另一人物嘶吼

二、她為什麼不吃炭治郎?第1卷其實沒有說明原因

簡單說,第1卷只畫出「她沒有吃炭治郎」這個結果,沒有說明原因。這裡的材料分成三層:原作畫出來的行為、角色自己的推論、原作沒有交代的部分。

先看行為事實。 炭治郎被義勇以刀柄打昏之後,身邊沒有人壓著她,她口中也沒有木棒。第50頁,她張著嘴出現在倒地的炭治郎頭旁,下方一格,她朝義勇踢了過去。第51頁,義勇心裡浮出「喰われる!!」,畫面先讓讀者以為她要撲向昏倒的哥哥;可是翻到第52頁,她蹲在炭治郎前面,正面朝著義勇。也就是說,在這幾頁的畫面裡,沒有任何東西擋著她的嘴,她沒有咬炭治郎。

再看人物推論。 這個「沒吃」的結果,角色們的解讀是不一樣的。炭治郎從一開始就主張「禰豆子は人を喰ったりしない!!」(第35頁),義勇當場回了一句:你剛剛自己才差點被吃掉,還說得出這種話(「よくもまあ 今しがた己が喰われそうになっておいて」)。這句反駁指的,正是上一節那個撲上來的畫面。炭治郎接著又回了一句「違う!! 俺のことはちゃんとわかってるはずだ」,意思是她應該認得自己;這同樣是他的相信,不是原作對她的說明。義勇之所以不信,是因為他有過經驗:第52頁,他心裡浮起一句「昔 同じようなことを言って喰われた奴がいた」。

> 日文小框|「人を喰ったりし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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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用的是「喰う」,不是課本裡最常見的「食べる」。一般說「吃」用「食べる」;「食う」是比較粗、偏口語的說法;「喰う」則是「食う」的另一種寫法。這幾頁裡鬼吃人、人被鬼吃的說法,都寫成「喰」(例如「喰われる」「喰らいたかった」),贊贊小屋讀起來,比「食べる」多了一層被吞食、撕咬的感覺。後面的「〜たりしない」是舉例式的否定,語氣是「才不會做這種事」,比單純的「食べない」更像在替妹妹辯護。這句話代表的是炭治郎的立場,不是原作的說明。

到了第53頁,義勇開始自己推論。他的邏輯是:處在飢餓狀態的鬼,連親人都會殺來吃,因為營養價值高;他過去這樣的場面「山ほど」見過。眼前這個少女受了傷、又剛變成鬼,體力消耗得很大,照理正處於重度飢餓,應該比誰都想立刻吃人才對,可是她沒有。於是他先從畫面上找到兩個詞來形容她的舉動:「守る動作」和「俺に対する威嚇」,接著下了一個保留的結論:「こいつらは何か違うかもしれない」(第54頁)。注意這句話的語氣是「也許有點不一樣」,不是「她不會吃人」。義勇後來把這個保留的判斷寫得更明確:他寫給鱗瀧的信裡寫著「生き残った妹は鬼に変貌していますが 人間を襲わないと判断致しました」(第88頁),又說「この二人には何か他とは違うものを感じます」(第89頁)。用詞是「判断」和「感じます」,是他個人的判斷與感覺,同樣不是對原因的說明。

最後是原作沒有交代的部分。 第1卷並沒有告訴讀者:為什麼她沒有吃炭治郎;為什麼餓到極點的她會擋在哥哥前面;為什麼義勇說的「飢餓的鬼會吃親人」在她身上沒有發生。義勇的理論是他自己根據過去看過的鬼歸納出來的,炭治郎的主張是他對妹妹的信任,兩者都不是作者站出來說明原因。第1卷做的事只有一件:把「她沒吃」這個結果畫得非常清楚,把「為什麼」留白。

她為什麼不吃炭治郎的三層證據卡:原作畫出的行為、角色的判斷、第1卷沒有交代

三、禰豆子會保護哥哥,但這同樣是行為,不等於原因已經揭曉

「不吃」是一種缺席的行為,很難在畫面上證明;「保護」卻是可以直接畫出來的,所以第1卷用動作把這條線一再畫給讀者看。

義勇與她對峙的那幾頁,順序值得留意。她先在炭治郎被打昏後朝義勇踢去(第50頁),接著蹲在昏倒的哥哥前面(第52頁),第54頁又朝義勇衝去,下一格有一隻手打在她身上,整頁隨之轉黑。這幾頁讀起來像是先製造威脅、再翻轉:第51頁義勇心裡想的是她要吃人,第52頁她卻是擋在人前面,威脅的方向被反過來了。

接下來是很安靜的兩頁對照。炭治郎在昏迷中夢見母親,母親對他說:「置きざりにしてごめんね炭治郎 禰豆子を頼むわね」(第55頁);翻過去,是禰豆子含著竹筒睡著,炭治郎正用布替她蓋好(第56頁)。兩頁之間沒有任何旁白把它們連起來,但贊贊小屋讀到這裡,很自然把「托付」和「守護」連成了一組畫面。

再往後,她的行為變得越來越像一個跟著哥哥走的妹妹:炭治郎在墳前合掌時,她含著竹筒站在旁邊等(第58頁);隨後兩人手牽著手,一句「行くぞ」,兄妹動身上路(第59頁)。到了第2話的小廟,炭治郎被一隻正在吃人的鬼壓在身下,她含著竹筒一腳飛踢,把那隻鬼踢開(第74頁)。

這些畫面加起來,足以證明一件事:第1卷裡的禰豆子,會為了炭治郎對義勇出腳,會擋在哥哥前面,也會踢開正在襲擊哥哥的鬼。可是「證明她保護人」與「知道她為什麼保護人」是兩回事。原作沒有寫她是不是記得哥哥、是不是出於某種本能,或是有什麼別的機制;這些都不能由畫面反推。

看得見她保護哥哥但不等於已知道原因:朝威脅者出腳、擋在哥哥前面、等哥哥牽手上路、踢開襲擊哥哥的鬼

四、禰豆子的竹筒是誰給的?第1卷只畫出「她已經含著」

第1卷沒有交代竹筒是誰給的,也沒有說明禰豆子為什麼咬著竹筒;畫面只是在第56頁第一次讓她含著竹筒睡著。竹筒是禰豆子最醒目的造型,也是最容易被後來的印象補完的地方,回到原頁重新對一次,第1卷實際畫出來的只有下面這些。

在她鬼化之後最早的幾頁,含在她嘴裡的是木棒:那是炭治郎倒地時隨手塞進去的(第24頁),後來她雙手握著它、含著淚看向義勇(第29頁)。從第30頁到第55頁,這段包含義勇出現、對峙、炭治郎被打昏、她擋在哥哥前面的長篇段落,畫面裡都沒有出現竹筒。竹筒是到第56頁才第一次看到:炭治郎醒來時,妹妹已經睡著,口中含著一根竹筒,身上蓋著布。

這裡容易出現一個從後來印象補上去的說法:是義勇替她戴上竹筒的。可是至少在她鬼化到出發的這幾頁,也就是第21頁到第59頁之間,原作並沒有畫出義勇把竹筒放進她嘴裡的畫面,義勇在第57頁的台詞也完全沒有提到竹筒;他交代的是去找狹霧山腳下的鱗瀧,還有「今は日が差していないから大丈夫なようだが 妹を太陽の下に連れ出すなよ」。

炭治郎塞進去的木棒,與後來出現的竹筒,兩者都是含在口中的長條形物體,但原作沒有把它們連在一起。既沒有說「竹筒是木棒的替代品」,也沒有人交代為什麼要用竹筒、竹筒是誰放的。可以確定的,只有兩件事:竹筒在第56頁已經在她口中;之後她不論站著(第58頁)、被帶進背籠(第66頁)、站在小廟門口(第72頁),還是飛踢那隻鬼(第74頁),竹筒都一直含在嘴裡。

所以這一題在第1卷能回答的範圍很小:竹筒出現了,她一直含著;由來與作用,第1卷沒有說明,至於禰豆子為什麼要咬著竹筒,這幾頁也沒有提供答案。

竹筒是誰給的時間證據卡:p.24與29木棒、p.27到55未見竹筒、p.56竹筒首次可見、之後持續含著,誰放的與作用第1卷沒有說明

五、禰豆子為什麼怕太陽?第1卷已經給了哪些線索

第1卷沒有用旁白解釋禰豆子為什麼怕太陽,卻用叮囑、畫面、解決辦法和另一隻鬼的下場,把現象線索交代得相當完整;只是每一條都要標清楚是誰的判斷。

第一條線索來自義勇。他說完該去找誰之後,最後加了一句:「妹を太陽の下に連れ出すなよ」(第57頁)。這是叮囑,不是說明;他沒有講原因,只是預設炭治郎聽得懂。

第二條線索是畫面。炭治郎去買籠子和竹子,回到山洞時,洞裡沒有人(「いない!!」);再找,才發現禰豆子躲進自己挖出來的洞裡(第63、64頁)。炭治郎看到這一幕,心裡說:「穴を掘ったのか…妹がモグラみたいになってしまった」,接著又看到她皺著臉,下了他自己的推論:「よっぽど日に当たりたくないんだな」。

> 日文小框|「よっぽど日に当たりたくないんだ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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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よっぽど」是「よほど」的口語說法,意思是「相當、非常」;「日に当たる」是「曬到太陽」。整句直譯是:「她一定是非常不想曬到太陽吧。」句尾的「んだな」有「原來是這樣啊」的意味,代表這是炭治郎看完畫面後自己得出的結論。也就是說,「她不想照到陽光」在這一頁是角色的推論,畫面提供的是穿洞、皺臉這些證據。

第三條線索是解決辦法。白天也想繼續趕路,炭治郎問她能不能進到籠子裡,卻發現她的身體已經長得像成年女性一樣大,塞不下(第65頁)。這時他說了一句很孩子氣的話:既然變大了,那反過來,能不能變小?(「小さくなれないか?」)接著禰豆子真的縮小,整個人進到背籠裡(第66頁)。這條線索很有意思,因為禰豆子這項體型變化在這裡不只是一個特徵,而是被用來解決一個很具體的故事問題:怎麼讓怕陽光的妹妹在白天跟著哥哥趕路。

第四條線索來自另一隻鬼。小廟裡被斧頭釘在樹上的那隻鬼,撐到天亮,陽光沿著長廊照進來,牠慘叫著被燒毀(第93頁)。炭治郎看著這一幕,脫口說出「日に当たっただけであんなことに!?」,接著馬上想到「禰豆子が嫌がるはずだ!!」(第94頁)。這是炭治郎從別的鬼身上,回頭替妹妹躲太陽的行為找到的解釋;被日光燒毀的是那隻鬼,不是禰豆子。

還有一條界線要分清楚:第1卷畫的都是「她怕」,畫面裡她從來沒有真的曬到太陽;至於「為什麼後來不怕太陽」,屬於第1卷之外的問題,第1卷本身並沒有涉及。

怕太陽第1卷四條線索:不要帶到太陽下、躲進洞裡、變小進背籠、另一隻鬼被日光燒毀,第1卷沒有畫她本人被陽光直射

六、禰豆子為什麼會變成鬼?第1卷只知道「傷口沾到鬼血」

第1卷對禰豆子為什麼會變成鬼,只給了一個因果,出自義勇之口:「簡単な話だ 傷口に鬼の血を浴びたから鬼になった」(第35頁)。他接著補了一句,「人喰い鬼はそうやって増える」。這是第1卷對鬼化原因最直接的說明,而且是角色的說法,不是旁白。

炭治郎自己的回應是: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變成這樣(「どうして今そうなったのかはわからないけど」),但他相信禰豆子不一樣。也就是說,連當事人炭治郎,都沒有比讀者知道更多。至於是誰讓她沾到鬼血、為什麼只有她變成鬼、竈門家發生了什麼事,第1卷都沒有回答,只留下炭治郎聞到的那股陌生氣味。竈門家的悲劇與第1卷整體的「已知」與「未知」,贊贊小屋另有鬼滅之刃第1卷故事整理完整整理。

至於禰豆子能不能變回人,第1卷給的只有兩個互相拉扯的立場:義勇說「治らない 鬼になったら人間に戻ることはない」,炭治郎則說「必ず方法を見つけるから」(第36頁)。這是兩個人各自的話,不是第1卷的結論;答案不在這一卷裡。

為什麼會變成鬼第1卷知道多少:角色說法傷口沾到鬼血,哥哥仍不知道原因,誰造成與為什麼只有她第1卷沒有回答,不能恢復與一定找到方法是兩個立場

讀完第1卷,我們其實已經認識禰豆子,但還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不同

回頭把整卷排一次,會發現第1卷對禰豆子的做法很一致:看得見的都畫得很清楚,看不見的都不解釋。我們看到她變成鬼、撲向炭治郎、在沒人擋住嘴的時候沒有咬他、擋在哥哥前面、對義勇出腳、把吃人的鬼踢開、躲進洞裡、縮小進背籠、口中一直含著竹筒。

角色們看到的,則是另一層。炭治郎從頭到尾相信妹妹不一樣,義勇從「昔 同じようなことを言って喰われた奴がいた」的懷疑,到「こいつらは何か違うかもしれない」的保留,再到信裡寫下「人間を襲わないと判断致しました」,一步一步改變了看法;但他寫下的始終是「判斷」和「感覺」,不是理由。

而第1卷沒有告訴我們的,正是讀者最想追問的那幾件事:她為什麼不吃人,為什麼保護哥哥,為什麼和義勇見過的鬼不一樣,竹筒又是怎麼出現在她口中的。

贊贊小屋覺得,這才是第1卷裡禰豆子最有意思的地方。第1卷沒有急著替她貼上「好鬼」的標籤,而是把她的每一次動作,一頁一頁交給讀者去看:她的「不同」是從畫面裡長出來的,不是由旁白宣布的。讀者於是和炭治郎、義勇站在同一個位置,先看見這個不同,卻還不知道它從哪裡來,於是只能一頁一頁往下讀。這種還沒有答案的感覺,也許正是第1卷把讀者留在禰豆子身邊的方式。

讀完第1卷還留下四個問號:為什麼沒有吃人、為什麼保護哥哥、為什麼和其他鬼不同、竹筒怎麼出現在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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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B讀書、日文文章